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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March 07

    转自马老师的文章

    今天是个交际社会,开放型,故你每天都会与各色人等打交道。大多时候还不是为了合作,只是为了便于生存。比如你去超市买个东西,或者托人捎带个东西。

    我们这些年被欺骗搞怕了,痛苦到怀疑一切有价值东西的真伪。看到五花八门的诈术,会觉得这个社会开始可笑。家长、学校开始教育孩子如何不能信任陌生人;电视台已把社会骗术做成栏目,日日翻新;更可气的是,每个人酒后茶余的谈资净是如何防范“杀熟”。

    忠诚曾是中华民族最为推崇的品质,无论主子如何,忠诚第一。历史上受尽威逼利诱而永不变节的文天祥,以一颗水晶一般的赤诚之心,让今人看来都有一点儿不可理喻坚定,书写了忠诚的最高境界。下令处死文天祥的忽必烈在他赴刑之后,曾感慨长叹:我身边怎么没有这样忠诚的人啊!

    我们当然希望社会的忠诚度让人满意,在猜忌中生活苦不堪言。但不幸,我们今天大多数人都生活在不可充分相信的环境之中。我们的文化渐渐宽恕了变节,对经典的叛徒也采用了谐谑的态度:“叛徒,你神气什么?!”

    变节文化和忠诚文化很难共生共存。变节文化给社会带来的消耗极大,非常不利于商业社会的竞争。当一个以变节文化为首的集团与一个以忠诚文化为首的集团交恶,胜败一目了然。

    我真是不明白我们民族从哪一天起开始不在乎忠诚。我小时候和同学一块淘气,打碎教室玻璃,老师在久问不得的情况下,把我拉至一边,郑重地说:“你告诉老师谁打碎的玻璃,老师在品德榜上给你插上一面小红旗!”

     忠诚是一种民族态度。

        当小孩子打碎玻璃以后,阅历丰富的成年人面对缄默不语的稚童,首先想到的是占上风;当得不到满意的答案时,杀手锏就是鼓励变节。孩子们出于本能,站在一边,老师自觉不自觉地站在另一边,以成本最低的方式以期获得最高效益。这跟大义灭亲不在一个道德层面。

        举一个例子。日本在战后经济迅速发展,家族企业起了巨大作用。经济发展初期,偷漏税是普遍现象,各国均如是。当时的日本政府为了打击此现象,实行举报有奖制度。于是,夫妻反目,兄弟相向,一时间社会乌烟瘴气。一个日本议员为此提出一个著名议案:国家因此多收的税收是否抵得过一个民族的道德沦丧?!

        历史上总有哲人站得高于常人,总有人把道德看得比金钱重要。当这个议案获准通过时,日本民族才深深感到这一脚刹车有多重。

        我们可以站得高一些,理应站得高一些,再来看我们自己的行为。

        我们提倡一种善意的谎言,我们宽容一种无奈的谎言;我们今天对谎言的习以为常,已导致当事人大胆地说出“我很傻很天真”,“我是想替银行保管那些钱”。

        谎言说到这份上已不是这两个人的事了,已经染上了一种流行文化病:谎言尽管说,谎言尽管听。

        让谎言绝迹就不是人类了,让谎言感到羞耻是人类文明的起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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